【舞驾三四】来日方长 (上)

三四年龄差一年左右,四五双生

偏日常吧

写了一半才想起来这是传说中的兄弟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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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四郎微微睁开眼时,映进来的是难得的好阳光,缓缓透过半开的窗帘流淌进来,泛着暖黄的一片白,像一池遥远的静水,明亮得有些晃眼。

迷糊间四郎想起自己曾在心里把那人的笑容比作灿烂的阳光。

大概就是像这样的阳光吧。

翻身起床,看看上铺,只剩强迫症般的五郎折得整整齐齐的被铺。再看看时间,九点十五分。双休日里那个起床气那么重的家伙一般想睡到几点就几点,今天竟然不到九点就起了,实在是奇迹。

因为那个人是奇迹Boy嘛。

刚想扯起嘴角笑笑,却忽然惊醒一般被一大股无奈打翻。

无论什么都能联想到他。

クソ。

四郎赌气地过滤客厅传来的急急忙忙收拾和间杂的嬉笑声,径直走进浴室,甩掉睡衣打开莲蓬头一气呵成,哗哗的水声终于是掩盖掉了自己不想听到的那些声音。

 

今天是三郎到京都的大学报到的日子。

 

2

 “你真的有继续念书的必要?”

当初得知三郎几乎没有跟任何人商量便在填志愿时选了京都的大学后,四郎愣了半晌,最后只能掩饰着情绪吐了个槽。

面对自己的中伤已经习以为常也就罢了,那人还傻傻地笑了起来,大概也自以为可爱。四郎怔了怔,心里烧起了一把无名火。

有时四郎不由得有些讨厌和这个人的兄弟关系。天生的默契加上朝夕相处,让自己总能读懂三郎不同的笑容背后的含义。像现在这个,见牙不见眼还挠着后脑勺——就是“别问我原因。问了也不会告诉你。”

自己也说不清楚来由的,此后两人便少了言语。四郎以社团活动为借口,没有再与三郎一起回家,饭桌上也没了相互挤兑的玩闹,基本止步于“我回来了”和“你回来了”。说实话长这么大,与家人闹僵那么长时间还是第一次,几乎有冷战的意味。

四郎倒不是有意想找那人的茬儿,只是每次在屋子狭窄的过道碰到,或在教室的窗口远远看到他的身影时,胸中隐隐地,就升起了一丝不忿。一开始或许也只是因为他的自作主张和即将离开家的一点点不舍,但时间长了,更让人不爽的,就是他丝毫没有缓解僵局的态度。

不过四郎心里其实很明白,三郎的志愿始终是应该由他自己来决定的,因此而闹别扭,一开始也是自己的不对。

就算是兄弟,也总有自己的人生。四郎愈发频繁的提醒着自己。

 

3

第一次清楚地意识到这个,大概是在十四岁的寒假。

那时三郎突然冲进房间来抢过四郎的手柄,给游戏按了暂停,在四郎的拳头落下之前便拉起人冲了出门。

被紧紧牵着手在冬日里狂奔,一路不知道撞了几个路人说了多少“果咩那赛”,终于在回家总是路经的咖啡厅停下。

“舞驾……三郎!你最好……给我个……正当的理由!”

四郎撑着膝盖喘着气,大口大口冰冷的空气灌入,刺疼刺疼的。

“过来!”

三郎也还没顺过气来,却急急忙忙地招手让四郎贴近橱窗。

“干嘛……那是五郎?”

四郎蹭过去一瞧,一眼就看见了店里的角落坐着个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奶黄包似的小脸微微泛红,向坐在对面的那个女孩子腼腆地笑了笑。

“嗯……我刚才看见他们牵手了!”

三郎说着便摆出一副哭丧脸。

“那,这,那小子,嘛,就是恋爱了而已嘛……”

“而已?!”

“很平常嘛……你开学就是高中生了,这种事情会见更多啦。”

“别人是没关系啦,但……是我弟弟的话果然……诶话说之前我怎么完全没发现?!”

“我也没发现。”

“我们真是不称职的哥哥啊……”

“喂,别捎带上我!更何况,即使是家人也会有自己的秘密啊!”

话说出来时四郎自己也有些吃惊。

他看到三郎微微怔了怔,心下也有些后悔,随即牵起三郎的手转身就要回家。

“四酱……”

“……嗯?”

“你也有偷偷地谈恋爱吗?”

“当然没有!!”

“真的假的?”

“废话!虽然这两年情人节都没少收巧克力,但大爷我现在没那个心情。”

“诶?……那……”

“那什么?”

“那……四酱有那个心情的时候,记得告诉我哦!”

走在前头的四郎霎时回头,只见三郎笑得一脸天真无邪。

那时四郎只觉得这家伙整天傻笑太没哥哥的样子,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才不要”。

若是经历三年成长后的现在,四郎就能一脸不屑地说“那你恋爱的时候也跟我报备啊”来回击。

——或许还能察觉到言语中暧昧的弦外之音。

最后三郎开始感叹自己要上高中了,不能和四郎五郎一起上学回家,更不能监视两个小家伙的人际交往了,念叨着“撒鼻息撒鼻息”,四郎忍不住吼他“像个老太婆!”然后被糊了熊脸。

 

4

没有什么悬念地,一年之后四郎五郎也升入三郎所在的高中。

在四郎心中,三郎最有哥哥的样子的时候,就是说着“小孩子不能挑食啦!”或“四酱你又瘦了该多吃点!”然后把四郎剩下的饭菜尽数扫光的时候。

不过在开学第一天的午间,高二级的学长冲到自己班时带出的轰动,令四郎有些不满。

一起吃午饭的定番终于最终重启。不过三郎“一起回家!!~”的愿望还是无法实现,三郎是篮球队的主力,四郎一心瞄准棒球社,而五郎是被戏剧社摄影社美术社漫才社&%…*社瞄准,装大爷耍大牌忙得很。

面试成功后已过五点,四郎在球场压抑着喜悦跟前辈们打完招呼后,一走到人后就握起汉堡爪子大喊 “やった!かあさん、やった!”,然后乘着一股兴奋冲到了体育馆。

一眼在人群中发现了那个清瘦却有冲劲的身影,心下突然有大声喊他的冲动,但在张了张嘴时那人正好来了个漂亮的三分,呼唤便突然卡在了喉间,不知为何心里忽然有种难言的侥幸和安适,骗得四郎坐在观众席安安静静地等待。

不过雀跃的人们陆续离开,最后诺大的篮球场只剩三郎一个人不知疲惫似的投球时,四郎意识到自己错了。

“舞驾三郎!都快七点你到底走不走啊?!”

被叫到名字的人惊呼一句“四酱?”,捡起球走到了观众席。

“怎么还不回家?”

迎面便是四郎扔过来的毛巾。

 “……你管我!我说你也太热血了吧开学第一天就那么拼!”

三郎脱了湿透的T恤,胡乱擦了擦汗,用汗湿的手揉了揉四郎的头毛,又赶在被捏奇酷比之前迅捷地套上了衬衫,得意地做了个大大的笑脸。

“快走啦!”

四郎恶狠狠地把斜挎包扔给三郎,倒也帮忙拿起三郎的矿泉水瓶,说着走在了前头。

 “四酱……”

“干嘛?”

“我今天申请退出篮球队了……”

“!!”

四郎回头,一时以为自己幻听了。

“所以今天打得晚了点果咩捏!因为是最后一次了嘛……啊啊渴死了!”

三郎说完又一派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伸手过去拿四郎手里那瓶水。

 “为什么?!”

四郎突然讨厌起三郎的笑容来,心下来气就狠狠打开了伸过来的手。

“痛!就……想换别的社团了嘛。”

 “你不是最喜欢篮球嘛?”

“嘛……或许还不是那么重要的程度吧……”

“呵,我懂了——因为篮球社里可爱的女孩子没有排球社或者网球社的多吧?受欢迎才是最重要的。”

“……才不是呢!”

三郎急了,走上前去打算用身高优势压制不可爱的弟弟,四郎一个转身躲开三郎的长手臂,拧开瓶盖“咕噜咕噜”地就把半瓶子水灌了下肚,动作过猛,水顺着嘴角下颚蜿蜒而下就濡湿了领口。四郎微喘着用力捏了捏空空的水瓶,带着胜利的微笑向三郎挑了挑眉。

胜利果然会冲昏头脑。

三郎忽然丢下篮球,双手攀上来摁住四郎的肩膀,欺身压了下来,四郎一怔错失了躲开的良机。

明确地感觉到嘴角被舔了舔。还未来得及挣扎,舌腹的贴合到舌尖的力度,便将黏腻而滚烫的触感在感官中放大数万倍,扼住了思考的路线。

也只是短短一瞬。三郎拉开了距离后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弯腰捡起了滚落的篮球来,然后绽开一个可谓温暖的笑容,揽过呆滞中的四郎往外走。

“只留那么少给我,要尊重长辈才是啊……对了,我新加入的社团,猜得到吗——”

三郎故意停顿一下,看四郎羞愤地用力擦着嘴角,笑得更得意。

“——是棒球社哦!”

四郎忽然感觉有什么东西牵引着自己的嘴角上扬。

看着那人黑漆漆的瞳孔,忽而想起这里是学校体育馆,立马四下张望了一圈,确定没有别人,才松了口气。

但脑子里却一直回响着那一瞬间里篮球落地反弹了两次的声音。

咚咚的,和自己的心跳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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