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纷纭 2.

监督N

偶像A


前一半的流水账式对话      建议闲极无聊再看,然而我就是停不下手写两宫的小九九和爱拔的小羞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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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会结束,制片人将聚会安排在高级料理店,订了个雅致的素色包间,正好装得下主创十来号人。

二宫到得挺早,在门口碰见监制,把人请进去,顺便不露痕迹地霸占了最里头的位置。夏子正欲挨着他坐下,哪知监制抢了先,于是只好懊恼地绕到对面。

随后只身一人的相叶雅纪走进来,看着这格局,也只能坐到了监制身边。监制心急,马上又起身出去打电话催促制片人快来。

身边空出了座位,二宫和相叶对视一眼,相叶礼貌笑笑,假装漫不经心地挪到了二宫身边。二宫向他介绍了句夏子是他的助手,便没再说什么,倒是夏子,终于是按捺不住迷妹本性,言笑晏晏地勾搭起小爱豆来。

不一会儿,人来齐了,Akira落座到夏子身边。

二宫又介绍道:“他俩是兄妹。”

相叶愣了愣,夸张地“诶??”了起来。

这表情简直跟电视里的一模一样。

二宫脸上笑笑,却觉眼里看见的相叶像一条可怜的小流浪狗。

 

真是,虽然面对面了,却也像没见着似的。

 

相叶一副很感兴趣的样子跟两兄妹聊了起来,竟然还很快找到切入点讲起了自己的事,当然是些有趣的小段子,这一个角落的笑声很快扩散到全席,相叶师匠主场一直延续到金枪鱼上来之前。

外行人都看得出的好刀工,更别说晶莹的色泽和饱满的肉质,席间注意力一下子全到了各自的靛青色小盆子上,一口尝过,皆成了美食家,评论说得都像做综艺,听者也一个劲表示认同,最后再回到制片人身上,直夸他有品位懂料理。

二宫兴味乏然,拿着筷子夹着肉翻了两下,两分钟内都在演绎“即将要吃”的样子,横竖现在也没人管他,他也就不勉强自己的胃了。

“监督不喜欢金枪鱼吗?”

身侧的人突然靠近来小声问道。

二宫下意识往后缩了一寸,扯出笑容:“嘛,只是肚子有点胀……”
相叶皱眉,“大丈夫?”

“大丈夫大丈夫,只是下午吃撑了。”二宫摆手。

夏子投来不满的目光。我中午准备的三明治明明只吃了两口。

二宫看懂了她的眼神,话锋一转,“相叶桑没有带助理来呢。”

“诶,这不,大家都没带啊……啊……”

二宫对夏子勾勾嘴角:“是啊,这种场合哪有带助理来的道理,你说是吧夏子酱?”

Akira适时补刀:“带家属也不对。”

如果能让我打包我绝对现在就走。夏子撅嘴沉默吃饭。

相叶看着三人,笑了起来,突然他注意了到什么:“嗯?监督是左撇子?”

“啊,”二宫说,“嗯。有时也用右手。”

“听说左撇子都很聪明呢。不愧是二宫监督。”

“哈哈,背负着这种命运也不是我想的啊。”

“哈哈真是辛苦二宫桑了!诶,所以二宫桑是因为怕用左手吃饭会碍着跟旁边的人,才坐里面的吗?”

“嘛,算是吧。”

“真温柔呢。”相叶柔柔笑道。

二宫在补番组的时候听过他讲这句话。相叶总把这句话讲得特别温厚,配上眼角的小皱纹,与其说是夸别人,不如说倒是自己给自己剥开了搞笑滑稽的面具,还打上了柔光。

而他自己一定也早有察觉,察觉这样的自己能一瞬间俘获人心——一般人一定会为这真诚的语气自满害羞吧。

二宫想着,眯起眼睛直直回望了过去。

“是吗……”

“嗯?是哦。”二宫捉摸不透的的眼神果然让相叶在一瞬间忘了该说什么,“像如果是我的话,大概会跟旁边的右撇子用手肘打一架吧哈哈。”

二宫笑而不语,看着相叶的目光多了分兴致。

相叶歪歪脑袋,强行继续了谈话,“诶,这样说来的话,监督小时候学写字不是挺麻烦的吗,特别是考试的时候,很不顺手吧?”

“我写字用右手。”

“啊,是吗……”相叶朝另一边歪歪头,“啊,说起来能理解二宫桑的感受呢,我小时候到东京的会社当练习生的时候常被嘲笑咧,啊,因为我是从千叶来的,其他人都是都内的人嘛,只有我一个千叶的呢,真孤独呢。”

二宫笑着,只点了点头当回应。

相叶转转眼珠,又接着说:“诶,后来好像来了个大阪的孩子,也一个劲叫我乡巴佬,那我就觉得他是大阪的港区来的啦,结果过了很久才知道,他明明是从大阪的一个比千叶还要乡下的地方来的……”

没想到就这么一个人说下去了,二宫偶尔点点头,忍不住笑地看着他,就是不说话。倒不仅是因为这段子而笑,更让二宫觉得好笑的是相叶额头的细汗。他发现只要一直直视着相叶不搭话,这孩子就能blahblah讲个不停,自己要是记者,采访他就太妙了,只要盯着他他就能把整副身家掏出来似的。

二宫终于打断了他:“相叶君!”

相叶怔忡,“嗯?啊,不好意思二宫桑,话匣子打开了就……”

“我年纪比你小。”二宫说。

“嗯?”

“所以叫我nino就好了。”

相叶眨眨眼,一本正经地回答:“是!二宫桑!”

二宫配合:“喂!!”

“哈哈哈哈!”

这便都笑开了。

只是二宫心下想的是——

私下也得靠综艺模式撑着,这人得有多怕生啊。

 

于是这才算见着了。

 

 

开拍前都没有再见。

二宫不会提前给演员讲戏,大概跟他的拍摄标准有关。他喜欢控制演员。给演员讲戏固然能使他们对角色有更深的理解,但同时也会让他们先想好了演绎方式,每个人的方式不同,整体就难以把握。反正拍摄是片段的,他更喜欢抓好一幕一幕的感觉,保证影片呈现出自己想要的样子。

影片虽从朋友寄给男一的男二葬礼录像开始,拍摄还是按时间顺序来。

第一场戏,是高中时期男二和男一初有交集的情节。

二宫没费什么事就借到了自己的母校三天。

三月下旬正式开拍,第一天阳光正好,还留着昭和气息的校园在加强了饱和度的镜头下怀旧而充满朝气。

五六十号人为了一个小场景紧锣密鼓地忙活着。二宫见到相叶的时候,他已经换好了戏服,一个人躲在银杏树荫下背台词,白校服影影绰绰,一缕阳光穿过枝叶跳跃到已染黑的的短发上。

二宫绕到他背后,踮脚,不够高,只好从他身侧伸长脖子,终于是看到了相叶手里的脚本,一页里有好几段台词被划上线并写了备注,其中有好几个“??”。

“啊,有做功课呢。”

“诶!”相叶被来者吓到,倏地转过头,看见了又摆出纯真笑脸的二宫监督。

“问号是什么意思?”二宫凑上前指着那小符号。

“呃……”相叶讪笑,“就是不明白的意思……”

“哦?”二宫点点头,脚本没有心理描绘,文艺片又更晦涩几分,有不理解倒也正常,“没关系,第一遍就随心演吧,我会慢慢跟你们讲的。”

相叶似懂非懂,跟着点头:“是。监督。”

“叫nino。”

“……nino……桑。”

二宫胡乱摇摇脑袋表示孺子不可教,转身要回去继续准备工作。

“对了,我是要来说什么的来着……啊,那啥,”刚迈开两步又收回了脚,二宫回头看着相叶,抠抠额角,“校服,穿着挺好看的。”

“真的?”相叶蹙眉低头瞧着自己,双臂张开把校服撑了开来,那身板怎么看都是少年无疑,投下的绿光在他身上摇曳,让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棵安静生长的绿色植株,“毕竟都是快三十岁的人了啊,我还想不明白监督为什么不干脆找个小年轻呢……”

这话听得二宫有些生气。

这到底是真的不自知还是……好吧无法怀疑他现在的每个表情就是二宫恼火的原因之一。于是他眨眨眼,柔软地笑着说:“放心吧没有需要笑的镜头。”

“……”相叶眉头展开,用手指头紧紧摁住眼角,“哦。”

 

开拍前一天二宫终于给角色定好了名字,男一叫泰之,男二叫仓田,男二妻子叫阳子。

今天的戏只涉及泰之和仓田。仓田是个外表文弱的热心肠,因同情班里被欺凌的同学而被盯上了,堵在小巷,便是这时,同班的不良少年泰之发现了,他救了他。

“谢谢……”

二宫在监视器另一侧看着相叶,他费力地扶着墙站起来,微微缩着脖子,眼看着Akira,脚步却越挪越远。

“Cut!”

一瞬间相叶像被按下开关一样松软了下来,不过正是在自己的台词处喊cut,他也察觉到了是自己演得不好。

本番中的二宫与平日判若两人,倒不是有多凶神恶煞,只是那双眼中的光,凌厉得仿佛不能容忍任何人的阻碍。

“相叶君,过来。”

Akira朝他说了声Don’t mind,相叶拉拉道具背包,扯出苦笑。

“搞砸了吗?”

二宫一点废话没有:“刚才的神情太浮夸。的确,泰之是小混混,出于好学生的习惯,仓田不想跟他有过多交集,想快点离开。但这不代表仓田害怕他,相反他心里其实还是感激,并对泰之有所改观的,明白吗?”

“是……”

答应是这么答应着,相叶脑子里只剩“浮夸”两个字,tension低了几千米,卡螺丝卡得不要不要的,又过了一个多小时,这场景的戏才终于全部完成。

换场景的时候有一小时休息时间。已是下午四点,相叶被松本拉去医务室补觉。倒不是松本有多体贴,相叶今晚还要录番组,不能太累。然而哪里睡得着,脑中还放映着一幕幕场景和台词,小清新的画面突然变得阴森森,他看见自己一遍一遍地念着“谢谢”“谢谢”,跟闹鬼似的。

闹钟在五点响起,相叶从床上跳起来,抓了两把头发赶紧跑回片场。

 

这场戏安排在教室里,仓田受了伤,不肯去医务室,怕被保健老师怀疑跟人打架,泰之便说他有常备药膏,把人拉回已经空无一人的教室。

接下来是一个长镜头,从夕阳晕染,窗帘翻飞的全景开始,镜头跟随泰之来到他的柜子,他从里面拿出了药膏,扔给了仓田,仓田笨拙地接住,转到课桌旁,掀起衣服下摆,摸索着背后的伤处。

“我来吧。”

泰之拿过药膏,二话不说便将仓田的校服掀得更高。

仓田直了直脊背,没有说话。

泰之逐个伤口给他上药,从腰部到肋骨,他的手指再逡巡而上,便见一块延伸上肩胛的淤青,他停了手,校服挡住了去路。沉默的仓田突然抬起了手,一把脱掉了碍事的衣服……

“Cut!”

二宫的命令毫不留情地了打破了前所未有的好氛围,演员怔忡。Akira还出不了戏,背身向窗台透气。于是就只剩相叶一人光着膀子坐在场景中,夏子适时上前给他披了件大衣。

接下来只要演完泰之气急败坏地撒谎说药膏用完,然后把它收起来落荒而逃的戏,便能完成这个八分钟长镜头了。但有在看监视器的人都勉强能理解二宫的选择。

昏黄的课室,余晖洒在相叶紧致的小麦色皮肤上,就像给蛋糕淋上一层蜜糖,勾动着人心里最柔软的部分,但当他脱下了衬衫那一刻——却大剌剌露出一片红色的胎记。

二宫回放了一遍,他看着那个胎记张扬地躺在相叶的肩上,似造物主不屑的笔法,让这副瘦削的身体多了一分蠢蠢欲动的力量。

不知为何有一种强烈的异样从屏幕袭来,一种与单纯木讷的仓田十分违和的气息。

沉吟片刻,他拿起扩音器:“换个角度,避免拍到胎记。”

屏幕里的相叶望向他,嘴唇微张愣了一愣。

他没理睬也不解释,冷静地说再来一遍。

 

学校戏份需要在三天内拍完,所以第一天便忙到了深夜。相叶的部分完成得较早,先二宫三小时离开了。

二宫简直怕多伸个懒腰都会骨头散架,瘫上车便闭上了眼。夏子却不让他得逞地大声抱怨:“监督,你今天有点过分吧?!”

“哼嗯?”二宫从鼻子里哼了句声。

“不就是个胎记吗,你这是歧视啊?”

二宫睁开了眼。窗外的光流溢进来,在车内辗转而过。

半晌他又百无聊赖般闭上了眼,几不可闻却莫名坚定地说:

“这个角色,需要极致的干净。”

 

 

而那个胎记难道……

不是有些妖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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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惯例应该唠个嗑,好吧那就说隔天更其实并不是指一定会更这一篇好了,还有别的坑,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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