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 无事生非.中.

当上篇得贴链接已成惯例

双alpha,车有,毒有

BGM:13 jours au Japon ~2O2O日本の夏~ 多亏女王的歌终于跨过了瓶颈

5

 

在新学期的体检中二宫终于是被确定了性征。

他是个alpha。

所有同学老师对此都不意外。二宫头脑和运动都是出众的,是标准的alpha样本。二宫因此受到不少祝贺,毕竟从此他可就是个食物链顶层的人了。

但他迟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相叶。

 

相叶说过那个叫玲花的女生是beta。

 

“为什么?”

二宫记得自己曾问了这样无头无尾的一句话。

“‘为什么’?”

“是alpha就一定得找个beta或omega吗?”

“欸?”相叶叠着刚洗净的生日里收到的衬衫,没细想二宫的心思,“不是啊,现在不过是正好,向我告白的,是一个beta,这样。”

“嗯?那如果是alpha呢?女性alpha还姑且有生育能力,男性alpha呢?你难道也会接受吗?”

“男性alpha?这……等一下,kazu,你这设问也太奇怪了,怎么就突然好奇这个啦?”

相叶放下要叠的衣服,看向二宫。

二宫躲开那目光,揉揉脸。

“……没什么……”

 

有时美千代阿姨打来电话的时候相叶不在家,二宫也会和她寒暄一会儿。阿姨喜欢关心儿子的感情状况,很快就敏锐察觉到了相叶最近有状况,时时向二宫询问情报。二宫每次也只能顺着氛围佯装害羞地笑答,听说很可爱哟。

他在脑海中不止一次地想象过,那位叫玲花地女生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他觉得喜欢上相叶这毛毛躁躁的小青年的大概也就是好骗的笨女人,但构想出拥有相叶的人竟有一丝缺点,他又更难以平静了。

直到一天晚上相叶带着她一起回来。

二宫站在玄关看到这两人出现在家门时,有些惊讶自己似乎没有预想中那么难受,他静静打量了一会儿玲花,一言不发地回了房间。

相叶只是回来拿落下的舞台剧的票,他急匆匆地找到票,朝房里喊了一声:“今晚我不回来了,游戏别玩太久,一个人小心哦。”

二宫没有回答,继而听到大门落下的声音。他静静仰躺在床上,回想着玲花的样子。看起来伶俐的类型,薄唇杏眼,在二宫冷漠的目光下还能亲切地自我介绍一番。

自信清爽的样子。是招人喜欢的。

黑暗中翻飞过几道车灯的光。二宫翻了个身,轻轻耸动起身体,与被单摩擦起来。很快灼热感传遍全身,他用手抚慰着自己,慢慢弓起脊背,像在夜里悄悄出没的野兽,贴着泥土搜寻抛弃他的主人的气味,然后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把惊恐的他扑倒,用力揉进怀里,再细细舔舐。

释放那一刻二宫低吟出声。他抵着枕头喘气,突然狠狠地将拳头砸在床铺上,哭了起来。

 

 

6

 

这次出差是去神奈川分部去做营销策略的交流学习,要说其实也不算太忙,只是要代表公司形象面对亦敌亦友的工作人员,自然还是有些压力,再加上他作为相叶的助手,于公于私都必须滴水不漏,便一点也不敢松懈。

幸而工作中的相叶公私分明,没找他茬儿,只是在聚会时借酒装疯打断了几次他人对二宫的搭讪。

聚会结束得不晚,二宫正要感慨一天终于有惊无险地度过了时,却被相叶通知分部那边招待他们去下榻当地高人气的温泉旅馆。

顿时塌了脸。

因为被部长邀请去泡温泉一定是标准结局。

于是二宫一办完手续便先下手为强。

“不好意思我不太舒服想先休息了部长今天辛苦了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相叶看了两眼他双手在前提着公文包的小喽啰模样,无甚神色地翻了翻从前台拿的介绍手册,说:“这个谎说得也不好哦,驳回。”

 

刚进去时池里只有他们两人。

二宫直接挪到相叶对面那头坐下,果然话不能乱说,水没过胸膛,二宫已经开始觉得闷热眩晕,便干脆仰头阖眼,一声不哼。

没了视觉,听觉敏感起来。周围的树被吹动出细细碎碎的响声,夹杂相叶用手舀水的声音,清晰得可以听出水珠滑动的轨迹的轨迹一般。二宫不动声色伸一只手出水面,待它变凉,敷到脸上。

意外地相叶竟然就这么沉默着了。二宫心里有些不忿。不知道是为望不到头的尴尬,还是为自己,越来越看不懂他。

 

二宫记得多年前自己也是这样躲避相叶的。

可能更激烈一点吧。

进入高三后,二宫每天以打工为名每天午夜才回家,相叶虽然会等他到家才睡下,但两人基本没机会说话。相叶一开始主要只是担心这样会影响下学期的考试,毕竟考来东京的学校不容易,这样浪费了才能和资源无论是相叶还是二宫的父母都不允许的。但时间久了,他开始察觉事情没那么简单。二宫简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

“Kazu……我们能谈谈吗?”

被叫住的二宫已挎上背包准备出门,听见相叶的话,只头也不回地回了一句“打工的时间要到了。”

“我知道……”相叶走到他面前去拦住去路,“但我问过你那个叫松本的同学了,你这份工作晚上九点就结束了,为什么每天都凌晨才回来?”

“你竟然故意打听了?”二宫直直看向相叶的眼睛,语气冷了下来,“你管得着吗?”

相叶愣了愣,几个月被冷落的疑惑积攒成愤懑,终于爆发:“我为什么管不着?我答应了你的家人要好好照顾你,就有责任关心你的事!我怎么会管不着?!”

“我不需要!”

二宫怒吼着推开相叶,夺门而出。那天他没有回家,第二天就把原先在便利店的工作调班到凌晨,两点一线的生活里,没给自己任何见到相叶的机会。

 

突然传来一阵嬉笑声,门被打开了。

二宫下意识睁开眼,三个四五十岁的男人结伴进了池,那头的相叶雅纪便顺理成章地让开位置,挪了过来。

二宫立刻把眼睛闭了回去。

水流的波动告诉他,相叶挪到了离他不多于十公分的地方。大叔们继续着自己的话题聊得热火朝天,却带来一种划开了两个世界的错觉。嘈杂在那头,他和相叶在真空一般的这头。

水渐渐平复下来,相叶依旧沉默,但他似乎能感觉到,一阵竹香轻轻淡淡飘了过来,相叶呼吸的起伏,通过水波打击着自己的胸口。

忽然,有什么东西在水下触碰了一下他的手背,触电般离开后,又再次慢慢靠近,附了上来。

比温泉水热。

 

7

 

回千叶的路上一路沉默。

二宫望着车窗外的景色觉得这种心情仿若故地重游。七年前他带着相似的心情离开东京,离开相叶。七年后他和相叶坐在一起,却心知他们再没有可能。

昨晚他最终是将自己的手抽离了相叶的,礼貌地请示了回房休息。相叶点点头,在夜色里自然地扬起嘴角,但二宫看得到他眼里没有笑意。

二宫忖度过那握手的意味,那大概是大半月来的暗示试探的肯定。相叶承认了他的意图。

他有点哭笑不得为什么这个人在七年后突然又掀风引浪,也不敢再相信自己的直觉一丝一毫。

踏进会社的那一秒二宫不可否认有些若有所失,但也有一个月以来久违地轻松。毕竟他已经不是当年的金发小毛头,不再相信失去什么能让天塌下来,更何况冷静止损才是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做派。

他相信相叶也懂,比他更懂。

 

在此之后二宫感觉得到相叶有意地回避起和他的接触,连工作上一起行动的机会也少了。

看来他接受了二宫替他们选择的新开始。

二宫开始在下班后自学魔术。自十几岁学吉他之后,好像一直没发展过什么新的业余爱好。他觉得魔术挺适合自己,出场就是戴上面具的,掂量着牌的位置有没有放对,手心都能出层汗了,脸上却还是得笑得胸有成竹。

练着练着半个月了,他开始随身带着牌,跟同事去吃饭时啊参加应酬时啊,都能露一手助兴。他喜欢上这种表演,每每看到观众惊喜的眼神,他都有无限的成就感,仿佛能更具象地告诉自己,他是个生活得游刃有余的alpha。

只是偶尔观众里还有相叶,他会笑着和大家一起鼓掌,眼角有温柔的纹路。

二宫不露痕迹地回避着他的目光。

从多年前开始二宫就一直讨厌相叶这种目光,影影绰绰又闪着光,带着守护者的珍视和骄傲,紧紧跟随却不可触碰。

 

离家出走一个星期后,二宫开始见到相叶在放学后等在校门口。他远远看到,视而不见,一声不吭绕到操场边翻墙而出。但甩不掉,午夜一两点他看书看得打瞌睡,望向门外,一个激灵就醒了。

之后的几天都是这样,学校和便利店两头蹲,但二宫没有走出来相叶也不曾走进去,只是静静待到天快亮再离开。

二宫一开始不屑,甚至有些高兴,他把相叶狡猾的一面逼出来了,这种可怜兮兮的苦肉计可谓卑鄙。

但到了第四天凌晨,他到底是走了出去,拍醒在长凳上睡着的相叶。相叶看见他,笑了,仿佛完全忘了他的任性,说:“回家吧,放学后我去接你。”

二宫皱皱眉表示勉为其难,在看清相叶眼底的青黑时,忍不住鼻酸了一下。

 

结果那天放学时等在校门口的不只有相叶,还有玲花。

烤肉嗞嗞冒起白烟,正好隔开面对面的人。二宫低着头听着相叶和玲花并肩聊着同事间的琐事,一言不发。

玲花去洗手间的空档,相叶结了帐,他看看二宫魂不守舍的样子有些担心,“太油腻了吗?”

二宫抬起眼看了看相叶,无甚神色,摇摇头。

“算了,待会儿顺路买点消食的药备着。”相叶忽低了低头,吸了口气,“对了……下个周末,我想带玲花回实家……”

刹那间二宫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心脏爆开了。他看着相叶似在询问他的眼神,屏住呼吸,不知所指地点了点头,起身欲走。

相叶眼神闪烁了一下,刚想问什么却见玲花回来了,便只来得及说:“我送玲花去车站,你自己回家小心点哦……”

二宫胡乱点着头推开了门。

脑袋嗡嗡地响着,眼泪模糊了视线,他仿佛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顾一味地往前走,仿佛企图走出一场梦境。直到终于走进了一条死巷,二宫擦擦眼泪正要回头,却正好瞥见身侧亮着五彩缤纷的广告灯的成人用品店。

他看见玻璃门上的自己,死灰的眼睛被灯光映得光怪陆离。

 

8

 

之后半个月都过得紧张,幸好赶在二十九号结束了一个大单子,几个会玩的小姑娘立马撺掇课长订好了酒吧的座,还规定了那天一定得变装登场。毕竟张弛有度很重要,刚施压了那么久的相叶当然只能无条件支持。

二宫本来打定主意不参加聚会,直到三十一号下班前邻座的后辈松田丽佳忽然问起二宫准备扮什么角色,二宫怔忡一下说另外有约不去聚会,路过的前辈森山一听,凑了过来,“真的?”

“嗯?”二宫佯装不解,却只见森山看了眼松田,转而贴到他耳边说:“你知不知道最近很多人在怀疑你跟部长不和?”

“嗯?”

“今天不去恐怕会落人口舌哦。”森山推推眼镜。

 

最终是戴了顶高高的礼帽加上个滑稽的眼镜到了场。二宫穿过舞池在一堆非人类中完全分不清自己的同事在哪,好半晌才发现了一个穿着休闲西服的人,是相叶。也是,作为部长任性不变装你也不能怎样。

席间玩起了真心话大冒险。二宫心下暗笑,玩这游戏十有八九都是为告白找借口,无奈正要离席又被森山摁了回去。这时二宫总算察觉森山有些可疑,他用眼神表达出心里的怀疑,对方一下子闪避开了。

就在此间,桌上的酒瓶停下了,指向了松田丽佳。

松田在同事间人气不错,大家瞬时起了干劲儿,“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松田笑笑,“还是真心话吧。”

“诶诶,我想到一个!”森山马上举起手,“小丽佳说过现在有喜欢的人的,那就现在向他告白吧!”

大家本来嫌老套,但有眼尖的发现松田听完后目光立刻转向了二宫,这就不同了,“欸——!!看来意中人就在我们之中哦!!”

二宫不是没遇过类似的场面,他以往就觉同僚间的告白可谓世间最难处理的项目,毕竟他心里没给自己设过接受这个选项。但现在不同了,他想,他已经重新开始了……至少……他必须重新开始了。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相叶。

相叶在人群中安静坐着,给自己添了半杯白兰地,右嘴角微微上扬着。

千百个念头袭来。二宫猜不准相叶在想的是哪一个。

他怔怔看着松田丽佳被推搡到自己面前,她面色被刚才的两杯酒染红,掩盖了羞涩,但仍是在长篇大论的告白中少见地吃了螺丝,大家笑了起来,暧昧得像灯光般迷眩。

他看着相叶,在听到松田总结陈词后,温柔笑起来:“谢谢你,我会好好考虑的。”

随后他便借口去洗手间离了席。

把自己锁进隔间,一把摘掉碍事得帽子和眼镜,二宫呼了口气,有点恍惚。他回想相叶刚才的笑容,他眼角舒展开的笑纹。如果那是掩饰,那他会心疼;如果那是祝福,那他失落于他的从容。

“真是个废物。”他低声对自己说。

约莫过了十五分钟,二宫打定主意了要请辞回家,结果一推开洗手间的门,便见一对男女拥吻着跌了进来,旁若无人。他连忙躲开,却同时感受到一股异常浓郁的香气,应该不仅是那对男女信息素,因为这是各种味道混杂的气息。

大厅传来了助兴节目主持人的声音,慌慌张张地说着什么安全疏散,看好自己的omega之类的。

看来是omega发情造成了现场混乱。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二宫已发觉自己的心跳快了起来,他回头正要去洗把脸冷静一下,却突然被拉住了手臂。

在看清楚来者是相叶的同时,强硬的吻落了下来。

 

9

“我回来了,怎么不开灯?已经睡了吗……”

二宫听着门落下的声音,深吸一口气,从床上起来,走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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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去武汉旅游正好碰上降温的日子,全程穿得像南极人。如果这里正好有武汉的朋友,想问一句,7号到9号的温度,对于你们来说,是冷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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